《奥德赛》(Odyssey)
《奥德赛》(Odyssey)是古希腊诗人荷马创作的伟大史诗,讲述了特洛伊战争中的希腊功臣——奥德修斯(Odysseus,罗马名尤利西斯/Ulysses)在战后漂泊海上十年、历经重重苦难,最终重返家乡伊萨卡(Ithaca)与妻儿团聚并夺回王位的故事。
整部史诗共24卷,结构双线并行:一条线是奥德修斯在海上的苦难漂泊,另一条线是他的妻子潘妮洛普(Penelope)和儿子特勒马科斯(Telemachus)在伊萨卡坚守家园、对抗无耻求婚者的过程。
漂泊前的起点
特洛伊战争结束后,奥德修斯率领12艘战船从特洛伊启航回家。因为他在战争中发明了“木马计”,又在归途中得罪了海神波塞冬,导致原本只需数月的航程变成了长达十年的海上苦难流浪。
在这些苦难中,他的船员因为贪婪、鲁莽或不听劝告相继丧生,最终整支舰队全部覆灭,仅剩奥德修斯一人幸存。
海上历险
荷马在史诗第9至12卷中,通过奥德修斯向法阿基亚人(Phaeacians)倾诉回忆的方式,完整呈现了这趟九死一生的历程:
1. 色雷斯人的伊斯马罗斯城(Ismarus / Cicones)
- 经历:舰队离开特洛伊后,首先洗劫了特洛伊盟友奇科尼斯人(Cicones)的城市。
- 教训:奥德修斯原本主张抢劫后迅速撤离,但船员们贪恋美酒和牛羊,流连忘返。奇科尼斯人召来内陆的援军发起反击,导致奥德修斯每艘船都损失了6名船员。
2. 食莲人之地(Lotus-Eaters)
- 经历:遭遇风暴后,舰队漂流到了食莲人的岛屿。
- 危险:当地居民以一种神奇的莲花(Lotus)为食,这种植物有一种魔力——任何人只要吃下一口,就会彻底忘记家乡和使命,只想永远留下来吃莲花。
- 破解:奥德修斯派出的三名侦察兵误食了莲花,奥德修斯强行将哭泣的他们拖回船上,锁在船桨架下,迅速扬帆逃离。
3. 独眼巨人库克罗普斯(Polyphemus)
- 怪物:波塞冬之子波吕斐摩斯(Polyphemus),一个身材魁梧、残暴无情的独眼巨人。
- 经历:奥德修斯带人出于好奇进入巨人的洞穴,被巨人困住。巨人每天残忍地当面生吃两名船员。
- 破解与神怒:
- 智取:奥德修斯用带来的美酒将巨人灌醉,并在巨人问及姓名时回答自己叫“没有人”(Nobody)。
- 刺瞎:趁巨人醉酒沉睡,奥德修斯用烧红的橄榄木桩刺瞎了巨人的单眼。巨人痛得大喊“‘没有人’要杀我!”,导致其他独眼巨人以为他只是疯了而未予救援。
- 逃脱:次日清晨,奥德修斯让船员们绑在羊肚子下面,随着巨人放羊而出顺势逃离洞穴。
- 致命的傲慢:回到船上后,成功逃脱的奥德修斯出于骄傲,向岸上狂喊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与家乡。波吕斐摩斯向父亲海神波塞冬祈祷,波塞冬发下毒誓,降下无尽的风暴与诅咒,成为奥德修斯后续十年经历的根源。
4. 风神埃奥利斯与风囊(Aeolus & The Bag of Winds)
- 经历:风神埃奥利斯热情招待了他们,并将除了温柔的西风之外的所有乱风全部封进了一个牛皮囊中赠给奥德修斯,只要西风吹拂就能直达家乡。
- 毁灭的误会:舰队顺利航行,甚至已经能远远看到家乡伊萨卡的炊烟。此时连续九天九夜没合眼的奥德修斯因极度疲惫睡着了。船员们怀疑皮囊里装满了风神私下赠予奥德修斯的金银珠宝,私自解开了皮囊。刹那间狂风巨浪大作,将舰队重新吹回了远方,绝望的奥德修斯险些投海自尽。
5. 食人族巨人莱斯特里戈尼斯人(Laestrygonians)
- 怪物:身形巨大的食人族巨人部落。
- 经历:舰队抵达莱斯特里戈尼亚。除奥德修斯将自己的船停在港口外的海崖边外,其余11艘船都停靠在了狭窄的天然避风港内。食人族国王和巨人们向港内的船只投掷巨石,像串鱼一样将船员串起来带走吃掉。
- 损失:11艘战船被毁,数百名船员全军覆没,仅剩奥德修斯自己的一艘船和少数幸存者逃脱。
6. 女巫喀尔刻(Circe)
- 怪物/神祗:居住在埃埃亚岛(Aeaea)的太阳神之女、强大女巫喀尔刻。
- 经历:奥德修斯派去探路的一半船员喝下了喀尔刻递上的魔药,被魔法全部变成了猪。
- 破解:赫尔墨斯神化身少年现身,赐予奥德修斯一种名为“莫利”(Moly)的神草解毒。奥德修斯抵挡住了魔法,并拔剑逼迫喀尔刻发誓解除对船员的诅咒。喀尔刻随后被奥德修斯的英雄气概征服,招待他们留居了一年,并在离开前指引他们去冥界寻找预言家。
7. 冥界探秘与死者沟通(Underworld / Hades)
- 经历:为了得知回家的航线,奥德修斯深入冥界入口,进行招魂祭祀。
- 见闻:
- 他见到了盲人预言家提瑞西亚斯(Tiresias),得知了海神的愤怒以及未来如何避难的预言。
- 他见到了因思念自己而忧郁离世的母亲。
- 他见到了特洛伊战争中牺牲的战友阿伽门农(得知其被妻子谋杀)和阿喀琉斯(阿喀琉斯感叹“宁在凡间为奴,不做冥界之王”)。
8. 海妖塞壬(Sirens)
- 怪物:栖息在礁石上的海妖,拥有一种能够洞悉人心、诱人走向死亡的神圣歌声。所有听见歌声的航海者都会失控将船撞向礁石。
- 破解:
- 按照喀尔刻的指引,奥德修斯用融化的蜂蜡塞住了所有船员的耳朵。
- 但奥德修斯渴望倾听这神圣的歌声,于是命令船员将自己紧紧绑在船桅上,并下死命令:无论自己如何哀求挣扎,都不准松绑。最终舰队安全驶过海妖领地。
9. 六头怪斯库拉与海怪卡吕布狄斯(Scylla and Charybdis)
- 危险:航线必须穿过一条极其狭窄的海峡,两侧分别是两头极其恐怖的怪物:
- 卡吕布狄斯(Charybdis):一个隐藏在水下的巨大漩涡怪物,每天三次将海水连同船只整个吞入肚中,没有任何船只能够幸免。
- 斯库拉(Scylla):栖息在悬崖洞穴中的六头十二足怪兽,每个头都能延伸出来叼走船上的一个人。
- 抉择:奥德修斯面临绝望的选择——走漩涡会全军覆没;走六头怪则必然牺牲六个人。奥德修斯遵从建议选择贴近斯库拉一侧,眼睁睁看着六名优秀的船员在半空中哀号着被六头怪叼走吞食。
10. 太阳神赫利俄斯的圣牛(Cattle of the Sun)
- 经历:舰队来到特里纳基亚岛(Thrinacia)。预言家和喀尔刻曾严厉警告:绝不能伤害太阳神赫利俄斯的圣牛。
- 灾难:因逆风被困岛上一个月后,粮食耗尽。趁着奥德修斯祷告入睡时,船员们在饥饿的折磨下私自宰杀并分食了圣牛。
- 惩罚:太阳神向宙斯告状。当船只重新启航时,宙斯降下致命的霹雳雷暴击碎了船只,所有船员全部溺亡在风暴中,仅有未参与杀牛的奥德修斯抱住断裂的船桅侥幸存活。
11. 水仙女卡吕普索的卡吕普索岛(Calypso / Ogygia)
- 经历:奥德修斯独自一人漂流到海仙女卡吕普索的阿吉吉亚岛。
- 囚禁:卡吕普索深深爱上了奥德修斯,将他软禁在岛上长达七年。她向奥德修斯许诺只要留下就赐予他“永生与永葆青春”,但奥德修斯每天坐在海边朝向家乡的方向痛哭,拒绝了永生的诱惑。
- 解脱:最后,雅典娜在奥林匹斯山上向宙斯求情,宙斯派赫尔墨斯下达神谕,卡吕普索才含泪放奥德修斯造木筏离开。
12. 波塞冬的终极风暴与法阿基亚(Phaeacians)
- 经历:在木筏上航行第18天时,海神波塞冬发现了奥德修斯,掀起狂风巨浪将木筏彻底打碎。
- 救援:海神女伊诺(Ino)赐予他一块神奇的面纱,奥德修斯在海浪中拼搏了两天两夜,终于赤裸地漂流上了法阿基亚人的海岸(Scheria)。
- 转折:法阿基亚公主娜乌西卡(Nausicaa)救起了他。国王阿尔西诺奥斯热情款待了他,并在听完奥德修斯倾诉的十年历险后,派出一艘神圣的快船,终于将昏睡中的奥德修斯安全送回了离别二十年的家乡伊萨卡。
归家与复仇:伊萨卡的局势与终局
当奥德修斯回到伊萨卡时,家里的局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 求婚者盘踞:100多名来自周边各地的年轻贵族无耻地强行盘踞在奥德修斯的宫殿里,大肆挥霍他的财产、屠宰牛羊,并逼迫忠贞的王后潘妮洛普改嫁。
- 王子的危险:奥德修斯的儿子特勒马科斯外出寻找父亲的线索,求婚者们甚至在半路设伏准备刺杀王子。
终极复仇的实施过程
- 伪装入宫:智慧女神雅典娜将奥德修斯伪装成一个极其邋遢破旧的老乞丐。他首先找到了忠诚的老猪倌欧迈俄斯(Eumaeus),并在此与暗中归来的儿子特勒马科斯相认。
- 忍辱负重:奥德修斯以乞丐身份回到自己的宫殿,遭受了求婚者们的肆意嘲弄、辱骂甚至用脚凳殴打。忠诚的老乳母欧律克勒亚(Eurycleia)在帮他洗脚时,通过他腿上童年留下的伤疤认出了他,奥德修斯示意她保持沉默。
- 神圣的神弓测试:潘妮洛普在雅典娜的暗示下,向求婚者们提出了终极挑战——拿出奥德修斯留下的神圣重弓,谁能拉开这把弓并让箭穿过十二把斧头上的环孔,她就嫁给谁。所有求婚者使尽浑身解数,甚至用羊脂加热弓身,无一人能将弓拉开半分。
- 大屠杀:伪装成乞丐的奥德修斯请求一试。他轻而易举地拉开神弓,一箭穿过十二个斧环。随后他揭开伪装,在儿子特勒马科斯、忠诚老仆以及雅典娜的神力协助下,关闭了大门,将宫殿内的求婚者大肆屠戮、斩草除根。
- 夫妻相认:大局定后,谨慎的潘妮洛普依然不敢相信眼前的英雄就是丈夫。她提出将他们的婚床搬出卧室。奥德修斯立刻指出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那张婚床是他当年亲手围绕着一棵活生生的橄榄树树干雕刻建造的,是无法移动的。这个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知道的秘密终于打动了潘妮洛普,两人相拥而泣。
故事的最后,雅典娜女神化解了求婚者亲族发起的报复性内战,为伊萨卡带来了永久的和平。